糯米糖小玥子

【柳生仁】同谋

斯德哥尔摩症设定。

CP:柳生仁

----------正文-------------

这已经是仁王被挟持的第731天。

当他睁开双眼,目光与天花板上那盏华美的吊灯对上,他的脑海里又闪过琐碎的白光,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不得不意识到。

他还没有死,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在这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囚室里,只有一张床和一盏吊灯,四周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白墙——之前是,只不过现在沾上了颜色深浅不一的血渍。房间的最右侧有一扇门,每天会有人从那扇门给他送饭。但是他知道,门外不是天堂,是比地狱还要残酷的人间。

想要自杀,想尝到死亡的滋味,这是仁王唯一的想法。他所能做的只有对着白墙放空思想,然后在那盏吊灯熄灭时坠入黑暗。

黑暗中,他会回忆起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他的人生就好像走马观花似的电影,总是在不同的梦境里呈现某个片段,出现某个人。好像是命运并不想让他忘记这些人或事,不然,他的记忆可能早就涣散在这里了。

仁王缓缓地用手撑起他的身体,他拨开沉重的被子,脚刚刚触碰到地板,就听见铁链砸向地板的刺耳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对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脚踝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他没办法平衡地站立。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一部手机落在仁王面前,他艰难地抬起头,一幅游戏界面俨然已经呈现在他眼前。

站在他身前的男人向他伸出了手,仁王没有回应,而是用尽全力转过身,用他酸痛无比的手臂搭住床的栏杆,然后慢慢撑起他的身体。

他的神智清晰了一些,于是他冷眼朝向面前的男人:“柳生比吕士,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面前的男人挑了挑眉,他走近了一些,似笑非笑地看着仁王:“和我对决吧,这是最后一次。赢了,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仁王扯了扯嘴角,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还是说,你想故意输给我?”

这是仁王和柳生之间的一项约定,从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这个男人就单方面地立下了规定:“你是我的人质,但你也有获取自由的权利。如果你能在游戏上赢过我,那我可以放你出去。”

柳生可以说是玩游戏的天才了,在两年多的相处下,仁王从未见他输过一场,而他和柳生的对决也亦然。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为此挣扎过,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丧失了通过游戏获取自由的想法。

他赢不过柳生。

每三天他们对战一次,如果能坚持到柳生出错,那么仁王就能得到一项奖励。仁王有那么几次看到胜利的曙光,虽然结果还是失败,但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有一次,他要求柳生给他一把小刀。他想他自杀的想法已经表达地很明显了,但是柳生非常平静地照做了,然后站在他身旁静静地看着他。

被柳生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仁王的心底涌现出了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发觉的恐惧。他的手强烈地颤抖着,不断地喘着气。他狠下心在自己的手腕处划下血肉模糊的痕迹,但是却始终没有划到要害处。最后刀从他手中滑落,他望着自己触目惊心的伤口,一行眼泪悄无声息地流落下来。

这一切,都被一旁的柳生收入眼底。他嗤笑了一声,然后捡起刀,用布擦拭锋利的刀片:“以后别干这种傻事了,”擦完刀,他把布丢向仁王,“记住,你是我的人,所以在你脱离我之前,你都只会臣服我。”

事实真的如同柳生说的那样,仁王逃不了,也死不了。他的自杀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给他的身体增加一些伤口来刺激他的痛觉,让他在精神的痛苦上再增添一些身体上的痛苦。

不止一次幻想死亡,却从未戒掉,妥协的欲望。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愿意一直和你玩下去,只不过,你的人来救你了。”柳生捏住仁王的下巴,强行让他对上自己的目光,“你的组织抓到了我们的第二块王牌,用你作为交换的筹码。”

说着,柳生轻笑起来,手上的劲却加大了不少:“要说王牌被轻易捕获,还要多亏柳的帮忙呢。你看,虽然他背叛了你,对你倒还算不错,用放你自由来补偿你。”

柳生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一把拎住仁王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然后在他耳边邪魅地说:“难不成你还喜欢着柳?被背叛的滋味,我想你已经尝够了吧。要不要考虑出去以后,再和你的老情人见一见?”

仁王猛地推了柳生一把,他扶住床沿,眼神凶狠:“别跟我提他,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哈哈哈哈,没想到柳也有这一天。不过,在他选择背叛你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了,毕竟,伪装成卧底接近你,是我命令他去做的。而我的目标,”柳生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从一开始就是你。”

“我想看你痛苦,看你渴求死亡却无法跨出这一步,看你一次次输给我,然后永远也出不去。”

“仁王,我们认识十多年,却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我们本该相敬如宾,只可惜你选错了同伴,如果你选的是我,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柳生一步步逼近他,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只是因为柳的一句话,你就毅然决然地成为了我的敌人。可你还是失策了啊,在你同意他的时候,你可曾想过,这是我给你布下的陷阱,是我用柳来迷惑你……”

“够了!”仁王大喊一声,打断了柳生的话,也成功使柳生停下了脚步,“我已经为我当初的无知付出了代价,你也已经报复过我了不是吗?到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用尽全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但微弱的气息却怎么也盖不住。

他为自己感到悲哀,曾经的朋友却让他的人生经历了两次转折点,最终把他带上了末路。

第一次,他讲义气,同柳一起加入组织,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特工。他的想法很单纯,只要柳待在他身边,无论成为特工的这条路有多么艰难,至少有个人相伴,他们都不会孤独。

他放弃一切,家人,朋友,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只是因为邀请他的人是柳,是他高中暗恋了三年的人。他不敢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只能小心的靠近柳。最后,他成功了,他终于成为唯一一个陪柳莲二同生共死的人。

只是喜悦还未温热,现实就已经为他的笑容洒下鲜血。柳莲二为了切原赤也背叛了组织,背叛了他,加入了他们柳生的组织。他是柳加入新组织换回切原的筹码。他仍然记得,那天他们一起出任务,任务对象已经被他们团灭,当他习惯性地想要和柳击掌时,柳却已经为他戴上了手铐。然后他的头一阵晕眩,失去意识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柳拿着刀,刺向他的腹部。

疼痛只有短短的瞬间,但却足够仁王记一辈子。腹部的伤口早就已经结痂了,可是心里的伤口却永远不会治好了,被背叛的滋味不好受,付出的代价更是让他快要崩溃。

这两年多的地狱般的生活,伴随的是一个人的空鸣,是心灵无法愈合的伤痛,更是柳生带着强烈占有欲的肆虐。

仁王累了,他活在一天天的生不如死中,却渐渐地发现,每三天的对决成了他唯一的“消遣”,也只有在柳生所谓的“自由游戏”中,他才有活着的感觉。

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他已经如此地卑微,可给他施加痛苦的人却永远不会满足。也许他已经没有出去的可能了,就只能在这间只有白天和黑夜的屋子里,经历着每三天一次的光明,然后又回归黑暗。

至少,我死了,还有柳生会发现。

仁王自嘲地想,他真是犯贱。

“来吧。”仁王使出全身力气,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捡起那部还亮着屏的手机:“来PK吧,如你所愿。”

柳生却不说话了,他还是看着仁王,眼里的锋芒却弱了不少,转而变成了一种怜悯。他掏出自己的手机,选了一副最基础的卡牌,向仁王发出了对决邀请。

结果毫无悬念,柳生赢了。

因为仁王在第二回合的开始,就按下了投降键。

柳生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却看见仁王对他笑了。

是高中的时候,他们一起打游戏时,仁王时常会露出的笑容。

门外传来了他的手下的声音:“BOSS,他们的人已经来了。可以进行人质交换了。”

柳生还怔在那里,仁王却已经先一步夺走了他手上的钥匙,给自己的脚链开了锁。

他向门的方向走去,握上了门把手,叹了一口气:“我是你的人质,所以,你想对我怎样,我都只能奉命。”

他转过身来:“现在,你把我作为交换的筹码。这是我第二次成为筹码了,我想我不会令你失望。”

“我不会原谅柳,绝不会再去见他。我从这扇门走出去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你了。我们曾经同学一场,我却没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和你对话。但不管怎么样,”

仁王低下头,苦笑:“我还是输了。”

输了游戏,输了爱情,更输了人生。

刺耳的开门声在房间里回荡,紧接着是一声干脆的关门声。当柳生抬起头的时候,这间囚室早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忽然,他的瞳孔因为一行字而蓦然放大。门旁的雪白的墙上,鲜血在上面留下了蜿蜒的印迹。

我是同谋。

--END--

嗯,点梗的文就打算写舞台剧演员Fx私人医生T了,其中应该还会有OA和SY,短篇还是中篇看我心情嘿嘿。
最近有点忙,要期中考试了,大概周末可以写,如果周末没更的话五一肯定会更新的。
欢迎大家继续在点梗的那条下面继续给我创意,包括对OY密室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想要什么剧情发展都告诉我呀嘿嘿。

250fo点梗

感觉我一直是个安静的写手不太和大家交流,但是大家都没有脱粉还是让我很感动的。
OY密室那篇还是会继续更的,大家可以在评论里点想看的梗w
(各种设定都可以哦,之前我写过的不是网王的cp也OK)

【TF/OA/SY】欢迎来到OY密室45(ABO设定)

第四十五章:

只有幸村自己知道,他没有放下。所以他这三年一直秘密参与抑制剂的研究,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在别的omega身上弥补他的缺憾。

突然有一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时不时地会有想要呕吐的冲动。他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于是他去了医院,然后拿到了那张告知他怀孕的报告单。

幸村是有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真田的,但是他害怕了,害怕真田会让他把孩子生下来。把孩子生下来,就意味着他的梦想生涯结束了,从此他只能执行omega相夫教子的使命,过完他这一辈子。

不,幸村精市绝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他没有想太多,也没有想过真田得知他堕胎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跟从内心的“天使”,想让自己远离他想象中黑暗的后半生。于是他欺骗了护士,冒充真田签下了手术合同,毅然决然地躺在了手术台上。

打上麻醉针的那一刻,幸村回想起自己和真田初次见面的时候,真田红着脸和他打招呼,他笑着回应。他们一起为了追逐那颗黄色的小球而汗水淋漓,可畅快的对决却让他们成为了彼此的陪伴。那时的幸村又怎么会想到自己会怀上真田的孩子,又是如此残忍地将他杀害。

太迟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该承担这个选择要他付出的代价。

拖着手术后虚弱的身体回到宿舍,真田已经在那里等他很久了。见他回来,真田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幸村心想瞒也瞒不住,一狠心,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真田。

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堕胎了,至少现在,我不想要孩子。”

他没有任何解释,说完就闭上眼无力地靠在一旁的床檐上。黑暗中他好像听见了真田打碎花盆的声音,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追究是不是他喜欢的那盆花,也没有精力去挽留真田的离开了。

幸村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自私,因为他的自私,剥夺了一个孩子的生命,弄碎一个深爱他的人的心,也把属于自己的爱情越推越远。

真田不愿他轻视自己的身体,可堕胎对于一个omega的伤害之深,他又怎么不清楚?可他还是选择了一个最坏的结局,只因为他的自私,他的一念之想,就硬生生地把故事的结局推向了悲剧。

他已经越过了真田的底线,所以这一次,真田不会原谅他了。

幸村孤零零地坐在床的角落,把头深深埋进腿间,即使他和真田已经走向了结束,但他却依然坚持他当初的选择。这种执念,是他最后的自尊了。

他不后悔,只是为他和真田必然的决裂感到悲哀。是他没有一个好运气,能和真田平平淡淡地以朋友的身份过完一生。从他成为omega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失去真田。

幸村拉开了抽屉,他凝视着曾让他心跳漏一拍的真田的礼物——那根百合花链。

他把手链握在掌心放在胸前,就好像是真田正在紧紧贴住他的心脏,那里传来的激烈的跳动使他微微地颤抖。

从心脏传来控制不住的思念。想要见真田,想要紧靠他炽热的胸膛,想要沉溺在他的信息素中再也不放手。

纵使幸村一再强迫自己适应没有真田的生活,可他还是克制不住omega对自己alpha的渴望,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对真田的思想已经泛滥成灾,就快要将他淹没了。

幸村痛苦地将头埋得更深,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挽回真田,更不知道他该不该挽回真田。

毕竟,像他这样一个自私又没有勇气面对现实的omega,太差劲了不是吗?

这样的他站在真田身边,就连他自己也要质疑一番,认识幸村精市,对真田弦一郎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幸村将那根手链握得更紧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慰真田不在他身旁的缺失感。

一阵敲门声将快要浑浑噩噩睡去的幸村拉回了现实,他起身去开门,却因为来客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面前的少年有着一头卷曲的黑发,此刻却被风吹得非常散乱。少年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水,像是急匆匆地跑上来的。

“赤也?”幸村对于切原的到来有些震惊,更因为他开口那句“部长”而怔愣在原地,“你怎么来了?”

切原喘了几口气,然后兴致勃勃地说道:“我是来通知你和真田副部长的。仁王前辈说要组织一次立海正选的聚会,想邀请你和副部长一起参加,今天晚上在仁王前辈家里!”

他还从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邀请函”,递给幸村:“这是柳生前辈画的,可惜被我弄皱了,不过时间地点都在上面。”

幸村接过那张邀请函,上面画着八个Q版的小人,俨然就是当年的八位立海正选,记录的是他作为队长带领队员称霸全国的辉煌。

可那终究都是过去了,幸村有些伤感,但他不想在切原面前表现出来。他收拾了自己的心情,留给切原一个微笑:“谢谢赤也特意来通知我,我会去的,不过……”

他转身看了看只有他一人的空荡的宿舍:“我可能通知不到真田了。”

“诶,真田副部长没和部长在一起吗?”切原睁大了他的大眼睛,“以前不都是副部长陪部长你一起过假期和节日的吗?”说完他又补充一句,“这都是柳前辈告诉我的!”

“嗯,原先是这样的,不过现在真田不在这,我也联系不上他。”幸村的笑容不减,却怎么看都有些勉强,“赤也你是来找柳的吧,他在隔壁宿舍。只能麻烦赤也你想办法通知真田了,抱歉。”

切原听到幸村的道歉立刻涨红了脸给幸村鞠了个躬:“打扰部长了!我会尽力的!”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跑向了隔壁宿舍。

幸村看着切原飞奔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切原一直是他很看好的一位后辈,虽然性格可能有些冒失不够严谨,但他知道切原会是一位好部长,所以他把队长交到他手上,让他肩负立海的未来。

切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他带领立海国中队取得了全国大赛胜利,并且一直没有放弃网球,始终把他作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这种坚持难能可贵,幸村为他感到骄傲,也始终默默关注他,只为在切原需要的时候作为朋友也作为部长,给他一个肩膀让他依靠。

现在切原长大了,变得更加强大,也不再需要他或是真田的帮助,能自己独当一面。这才是幸村真正想要看到的,也衷心期待着他更好的未来。

幸村用手指抚摩着那张邀请函,一个个划过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仁王,柳生,文太,桑原,切原,柳,还有真田。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勾起了美好的回忆,幸村弯起嘴角,收好邀请函。

有点想念他们了呢。

TBC.

【TF/OA/SY】欢迎来到OY密室44(ABO设定)

第四十四章:

(此章是真幸回忆杀)

这边的不二和手冢甜甜蜜蜜地去看电影了,那边的迹部和忍足在一家优雅的布满玫瑰花的高档咖啡厅里享受他们的约会时光,只有幸村还一个人孤独地待在宿舍,面对着他辛苦研究了三年的抑制剂,内心却一点喜悦的影子也没有。

这是他和入江努力了三年的结果,也是他和真田决裂的导火索。

真田是他认识的第一个alpha,或者说,真田那时还没有分化成alpha,他们说队友,是战友,更是最熟悉彼此的人。

中学的时候他生了场大病,当时他一度以为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可是在他放弃的时候真田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一点一点把他从绝望的深渊拉回来。

病情好转以后,医生告知他以后不能再进行网球这样激烈的运动,而且要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幸村转过头去,看见真田一如既往地站在自己身后,他心里因为不能打网球的失落,也变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暖意。

似乎只要真田在他身边,任何事都不会成为遗憾。

真田照顾幸村比照顾他自己还要用心一百倍,他会督促幸村进行康复训练,会冒着大雨给幸村送药导致第二天自己发烧病倒在床。他愿意包容幸村的一切,却唯独不能原谅幸村一再伤害他自己。

可是幸村却一再触碰真田的底线。得知自己分化成omega的幸村找到了入江,从他手中拿到了抑制剂。尽管入江一再告诉他抑制剂伤害很大,他还是大量地注射,只为掩盖他那让自己都厌恶的信息素味道。

幸村没有想到,那所谓的“危害”竟严重到将他反吞,让他红着眼举起刀,狠狠地刺向他的腺体。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被及时赶到的真田制止了,可他的刀却毫不留情,在真田松手的那一刻刺向他的后脑勺,在那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

幸村的记忆在那一刀下收到了很大的波动,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送往医院得到,只记得一阵刻骨铭心的疼痛。他醒来后,洁白的病房只有真田和他两个人,真田支支吾吾地对他说他把其他人都赶出去了,让他好好养病。

伤疤终究会一点一点淡化,但是痕迹抹不去。真田把幸村国中时戴的发带拿来,说是让他把伤疤遮起来,以免自己看到伤心。

幸村当时还笑话真田:疤痕在后脑勺,想看也见不着啊。

可是真田是对的,伤疤看不见却感受得到,那里总会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让幸村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眠。

幸村在出院一个星期后彻底失眠了,他每天夜晚都照镜子,看着自己一天天憔悴的面容,用手轻抚脑后结痂的疤痕。到了最后,他愤怒地摔碎镜子,镜子破裂的声音惊醒了真田。他记得真田冲过来握住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而自己疯狂地捶打着真田的胸膛,但真田就是不放手,他那深邃的目光死死地停留在自己脸上,最后和自己失控的眼神交汇。

第二天,幸村迎来了他的第一次发情期。他恨这种抑制不住的热,让他眼神迷离,四肢酸软。他的冷静根本无法控制住他的发情热,只能难受地蜷缩在被子里,奋力地去抗拒欲火熊熊燃烧。

精神几乎要崩溃的幸村再一次拿起那把刀,他握住刀把的手在微微颤抖,眼里的水汽已经让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真田从校医室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几乎是拼了命地从幸村手中夺过刀。真田把刀狠狠扔在地上,又用力地关上门不让幸村的信息素味道传到外面去。真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去浴室拿来一块毛巾温柔地擦去幸村额头上的薄汗,嘴里还一直安慰着幸村:“别怕,会好起来的,我陪着你。”

让一个也还刚分化不久的alpha待在一个发情的omega的房间,这是一种多大的煎熬。可是真田忍住了,他一次次地用冰毛巾为幸村降温,想让他不因为发情热而太难受。

可是这些举措对于一个发情的omega来说根本没用,幸村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因为真田的alpha信息素越来越热,就连身下的某个羞耻部位也情不自禁地湿润起来。他就快要认不清眼前的是谁了,理智渐渐地离他而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omega的天性:他要一个alpha来狠狠疼爱他,来帮他散去让他全身酥麻的热,再毫不犹豫地标记他。

幸村精市失去理智的前一秒想,如果他还有力气说话的话,一定会让真田离开这里,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体比他更加诚实。他的手臂缠上真田的腰,与真田唇齿相连,贪婪地索取alpha身上的味道。这一吻彻底引得真田发情了,幸村感觉到这个吻越来越深,而他的脑海终于一片空白。

晕过去的前一秒,他感受到真田在他身体里成结,然后他的后颈被狠狠地刺破,血腥味充斥整个房间。

真田就这样紧紧拥着他直到他的发情期结束。事后,他睁开疲惫的双眼,隐约听见真田愧疚又坚定的话语,他垂下眼帘,终于还是被标记了,再也无法挽回成为omega的命运。

之后,他平静地接受了真田作为alpha对他的保护,装作已经不在意这件事,就连柳也被他骗过去了。

他戴上面具,用笑容迷惑身边的每个人,让他们以为自己很好。

可是,面具终会有脱落的那一天。

TBC.


【TF/OA/SY】欢迎来到OY密室43(ABO设定)

(此章含白谦)

第四十三章:

餐厅昏暗的灯光下,四个打扮诡异的人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们面前只有四杯简单的柠檬水和一块沾满芥末的蛋糕。

迹部摘下墨镜,他再也忍不住心里的一万点吐槽,低下头轻声问不二:“我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不二敷衍地摆摆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对角的一桌:“这可关于着白石的人生大事,你说对吧忍足君?”

跟不二一起来到这家餐厅进行这所谓的“秘密活动”的不只是莫名其妙被不二拖出来的迹部,还有来找不二的手冢和被迹部一个电话拉来的忍足。

忍足也观察了对角那桌很久了:“虽然我对白石君的人生大事并不是很关心,但是怎么看白石君都是被拉来‘强制相亲’的吧?”

是的,不二他们对角那桌坐着白石和一位他们并不认识的女性。那位女性看样子并不和他们同龄,而且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已经能传到他们这里的香水味来看,应该已经是一位成熟的社会女性了。她正优雅地托着一杯咖啡,像是在和白石进行交谈,不过从忍足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只能看到白石时不时露出的僵硬的笑容。

“忍足谦也是你的堂弟吧忍足君,如果他喜欢的alpha和别的omega结婚了,对他来说想必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吧。”不二把他一直盯着对桌的目光收回来,笑眯眯的脸上满是狡黠。

“所以你把本大爷叫过来,就是来监视白石那个家伙?”迹部吐槽了一句,他抚上眼角的泪痣,“不过,就算谦也知道白石相亲也不会怎么样的吧,毕竟他们俩都迟钝到这个地步了不是吗?”

白石藏之介,青春学园大三学生,马上就要步入社会成为一名有为青年。白石暗恋他的好基友忍足谦也很久,只是因为性格迟钝,并未意识到自己其实喜欢谦也,在暂时标记了自己的好基友以后愧疚万分,再也不敢和忍足谦也有进一步的关系。

这次相亲对象是白石母亲给他介绍的,据说是他母亲朋友的女儿,和他同校,是他的学妹。白石本想开门见山地拒绝对方,没想到根本连面都没见上——对方直接喊了alpha大姐来砸场子来了。

白石坐在这位气场极强的alpha女性面前,对面浓郁的香味水alpha信息素不断地向他宣誓主权,白石心里止不住地汗颜:这位姐姐,我也是被逼无奈来相亲的,根本没打算对您的妹妹做什么好吗?

“那个……”白石忍不住打断面前女士的话,“这次来相亲是家母介绍,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omega了,本来想见到您妹妹就和她说清楚的,很抱歉占用了您和您妹妹的时间。”白石说的时候好几次差点咬到舌头,他其实也不是很有底气说出这番话,毕竟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谦也。

这位姐姐扑哧一声笑起来,她慢慢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白石君,其实我只是来给我妹妹把关的,不过既然白石君心有所属,那注定是我妹妹和你无缘了。”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之前可能吓到你了,我能看出白石君是个很优秀的alpha呢,如果有喜欢的omega可要加油啊。”

莫名收到了来自相亲对象姐姐的祝福,白石脸上有点烧,身为一个alpha他可能还没面前的女性有魄力。但他还是在对方离开时礼貌地道谢,并打包了一份精致的芝士蛋糕作为谢礼。

望着面前婀娜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他的视野里,白石松了一口气。这亲没相成,虽然过程和他想象地不太一样,但也算是达到了他来的时候的目的。

相亲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白石也算是个品学兼优、善良正直的alpha了,追求他的omega也不在少数。他刚才说的有喜欢的omega,半真半假,原因还是困扰他多时的“兄弟情”。白石心里天人交战,他喜欢谦也,却不知道是一种想和谦也谈恋爱的喜欢,还是和原来一样,只有坚实的革命友谊。

“白石君好像陷入了沉思呢。”不二盯着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白石看了一会儿,用叉子挖了一小口蛋糕放到嘴里,给其他三个无聊到不知道要做什么的人报告他的“侦查结果”。

“既然相亲对象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忍足适时地插了一句话,他本来是要去密室店的,结果被迹部一个电话“通知”他到这家咖啡店来,完全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忍足只好拜托谦也去帮他开店,自己到这里来参加这根本不需要他露面的“秘密活动”。

“本大爷也这么觉得。”迹部也是等得无聊了,他有点后悔把路过白石他们寝室,听到的白石电话的内容告诉不二,更后悔答应了不二跟着白石到这个餐厅里坐了一个小时,还什么料都没探到。

手冢坐在不二对面,从进门他就一句话都没说过,拿出一本小说自顾自地看到了现在。

“好吧。”不二吃下了最后一块蛋糕,满意地舔了舔嘴唇,“既然白石君相亲失败了,那我们也就放心了。大家收拾收拾散了吧。”

这话听着可真够奇怪的,忍足心里默默地吐槽。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体贴地起身给迹部带上围巾。

不二撅了噘嘴,他抛给手冢一个眼神,故意留着围巾不带上。手冢果然向他走过来,却没像他想象中那样温柔地也给他围上围巾,而是用纸巾擦了擦他沾着甜渍的嘴角。

不二心里的小情绪都因为手冢的小动作而被挤到一边去了,他自己带好围巾,然后主动把手塞进手冢的口袋里,对着他身旁的迹部挥了挥另一只手:“那我们先走啦景吾~”说完就亲昵地拉着手冢走出了餐厅。

迹部还看着不二的背影若有所思,手已经悄悄地被握住,他回过头,对上忍足嬉笑的神情:“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和景吾一起约会呢?”

迹部终于露出了一贯高傲而自信的笑容,他挑了挑眉:“那要看你表现了。”

忍足弯下腰亲吻了迹部的手背,然后十分绅士地比了个“请”的姿势,牵着他心爱的小景走向了他们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TBC.

【TF/OA/SY】欢迎来到OY密室42(ABO设定)

第四十二章:

和幸村敞开心扉交谈到深夜,不二周助回到他自己的宿舍的时候已经快要三点。等他草草洗漱完躺进被窝以后,他又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的事情翻来覆去,让他无法安然入眠。

第二天中午,不二周助拖着他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醒来。他将头偏转了45度,迹部正坐在柳的床上,静静地看着他,脸色还有些凝重。

“小景?”不二拍拍脑袋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他快速地套好衣服,下床喝了口水,又坐回床边,很认真地坐在迹部正前方,“小景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迹部不知从哪变出了不二的手机,他亮了屏,给不二看上面的内容。

不二好奇地把头凑过去,新闻标题十分引人注目,让不二一瞬间了就看清了这篇新闻阐述的内容。一瞬间,他的表情也有些凝重了。不二不可思议地盯着向政府提出这项抑制剂专利的人员名单——竟是德川和也?

不二当机了一秒钟,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入江老师就是德川将军的omega。只是这太突然,不二完全没有预料到入江老师研制的发情期抑制剂这么快就公之于众了。

不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往门外冲,被迹部一下子拉住了:“周助,你别去找幸村,他也不知道这件事。”

迹部今天早上一看到这条消息就去了隔壁寝室,是幸村给他开的门。幸村叹了口气:“别问我,我只是参与了研究,这本来应该是入江老师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成了威望极高的德川将军去申请这项专利了。”

“现在政府内部吵得厉害,omega保护协会对抑制剂进行了鉴定,确实了抑制剂的可行性,且危害性很小,也向政府提出要通过这项抑制剂的发行。”迹部从不二手上拿过手机,翻到某一页,“但是却遭到了一些地位高的alpha强烈反对。现在omega数量少,若是再大量使用抑制剂,恐怕AO婚姻率会极剧下降。”

不二点点头,之前幸村向他介绍抑制剂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别说那些歧视omega 地位的alpha了,就算是一些没有任何思想偏见的alpha,也难免会有“标记了这个omega他就是我的了”的想法。若是这项抑制剂通过审核并发行,那omega事业和性别地位都会大大提升,alpha的不可告人的 “专利”可能也要泡汤了。

抑制剂的发行并不一定顺利。政府若想压下那些alpha主权的声音,一定也会对抑制剂的发行提出要求,而这些要求肯定又要经过有权有势的alpha的同意……

迹部放下了手机,他有些犹豫地对上不二的视线:“周助,说实话,如果抑制剂真的发行,你会选择一直用下去一辈子不找alpha吗?”

会吗?如果是刚入学的不二周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先用上十年”这样的话。

可是他遇上了手冢,不二每一次见到手冢,他都会萌生出“如果是手冢这样的alpha,他愿意和手冢试试看”的想法。毕竟,一个在omega发情期还能强忍住自己,只为了保护omega 的alpha,这样尊重omega的手冢,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抗拒呢?

密室是不二和手冢的开始,是他们相遇并相识的契机。如果当时没有幸村那一管抑制剂,他和手冢在情急之下完成了标记,不二也会把一切揽到自己身上。他知道手冢一定不会推脱,从手冢在他面前说出“我愿意帮你度过发情期”这样的话的时候,不二已经察觉了手冢对他有了异样的情愫。这样一个优秀的alpha,刚好自己也被他吸引着,何不试一试呢?

试着把对方当成要共度一生的人,试着去享受AO之间牵绊的情感,其实也不失为一种浪漫。

所以不二眯起眼睛笑着摇摇头,十分真诚地回答迹部的问题:“如果命中注定我一定要和一个alpha终成眷属,那我愿意找到他,和他共度一生。”

不二周助从未说过如此深情的话,但他此刻很想用自己的心声来告诉迹部,能找到一个称得上“眷属”的alpha,作为omega是何其幸运。所以,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alpha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绝不会放手的。

迹部立刻明白了不二话里之意,嘴角终于轻轻抿起,主动地向好友坦诚他和忍足的事情:“如果是18岁的本大爷,恐怕是日思夜想也想找到这样的抑制剂吧。不过,本大爷现在不再是18岁,所以——”

“周助,我想和忍足真正地谈一场恋爱,不再因为之前那些幼稚的顾虑而把爱情拒之门外了。如果这一次忍足说的是真心话,那本大爷也绝不会放手的。”

迹部的眼里满是坚定,他王者的气势在此刻只增不减,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忍足的未来。

“所以小景之前浪费了这么久都是在和忍足君闹别扭?”不二向前一步拥抱了迹部,他是真的为迹部高兴,“看样子忍足君都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

“至少我可以看出来忍足那个笨蛋也是真心喜欢本大爷的,那就够了。”迹部稍稍红了脸,他把头转到一边,也回抱住了不二,“要是手冢那家伙欺负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不二周助是他迹部景吾最好的朋友,也是永远对他开放的港湾。

现在,不二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也有了自己的港湾。因此,迹部会用尽全力去守护不二的幸福。

就让他们一起跨过未来的每一道关卡,无论发生什么,都坚信着:

不二周助和迹部景吾,永远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TBC.

【TF/OA/SY】欢迎来到OY密室41(ABO设定)

第四十一章:

“不是这样的!我们都看得出来,真田最在乎的就是你了。”看着这样的幸村,白石却忍不住为真田辩解。至少在他眼里,真田对幸村的关心无微不至,说他只围着幸村转也不为过。这样专一的真田弦一郎,怎么可能忍心离开幸村?

这样想着,白石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精市,那件事也过去好久了。我不明白……”

“你不会明白的。”幸村忽然提高了音量,紧接着,白石就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急忙打开宿舍的灯,发现幸村手里握着的玻璃杯没有任何预兆地摔碎在地上,玻璃渣碎了一地。

“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痛恨omega的天性,却又对此无能为力。每次我想强忍过去的时候,真田总会出现在我身边,为我抚平伤痛。久而久之,让我有种错觉,只要真田在我身旁,我就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我了。真田比我更加强大,这就是alpha,而我就永远只能是个俯首的omega。”幸村说话的声音很轻,他的眼眶通红,酸涩得几乎就要落下泪来。他还保持着微笑,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忧伤。

“精市,你别这么想。虽然你是omega,但我们都知道你比alpha更加强大,你完全有能力超越alpha。真田他,也只是单纯地想要守护你啊。”白石说话的时候结结巴巴,急得脸憋得通红,音量也不禁提高几度,“就当那件事是你的过失好了,但真田从没怪过你,柳也没怪过你,我们都是真心希望你能淡忘伤痛,不因此伤得更重。再说了……”

白石双手紧紧握着拳,他非常认真地说“我不认为那是你的错,你做得没错,只是用错了方式而已。如果重来一次,我不会阻止你,但我会全力向你证明:即使你是一个omega,也不该这样轻视自己。”

慢慢地,他走到幸村身旁,拿起那根发带:“你永远都是幸村精市,是青春学园的骄傲,也是我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神之子。”

把发带轻轻放在幸村手上,白石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谁都不会因为你是omega而看轻你。我虽然是一个alpha,但我其实一直崇拜着你,你是我一直以来想要超越的目标,也是我追随的第一人选。”

白石抬起头,直直地对上幸村的目光:“精市,我这么想,真田也一样。也许你不知道,但我能感受得到真田对你的爱有多么强烈。他不是以一个alpha的身份在保护你,而是以真田弦一郎的身份跟在你身后。他为你披荆斩棘,都只是因为你是幸村精市。”

感觉到幸村的手在微微颤抖,发带也随之滑落在地上。白石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他捡起那根发带,就像平时幸村做的那样,轻轻地把他绑在幸村头上:“精市,能成为你的室友,是我白石藏之介的幸运。所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白石感到自己的身体向前一倾,等他回过神,却发现自己落入了幸村的拥抱。幸村的手臂搭在他肩上,同时,幸村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谢谢你,藏之介。”

白石也轻轻地回抱幸村,正想着劝幸村放下过去,和真田说出真心话,却意外地听到了刚才那个熟悉的声音。他一惊,放开幸村,转过头去。

不知何时,不二周助已经站在他们的宿舍门口。不二难得没有眯起眼,他径直走进来,走到幸村身旁,清澄的眼眸显露着分外的认真:“精市,我想和你谈谈。”

幸村终于不再抗拒,他目光放空,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许久,像是平复了心情,幸村仰起头,终于也对上不二郑重的目光。

“那,你们先聊,我去找谦也。”白石识相地起身,只匆匆地把手机揣进兜里,瞬间就没了影,走之前还不忘体贴地为门内的两位关好门。

随着“吱嘎”的关门声,屋里再次陷入了安静。不二还是像刚才那样注视着幸村,他伸出手,一根精致的百合花链正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幸村顺着不二的动作往下看,不由得一怔,“这是……”

“这是真田拜托我交给你的。”不二停顿了一会儿,“他说……”

他说,幸村很喜欢百合的香味,所以他想把这根手链作为礼物送给他。

话到嘴边,不二却忽然失声了,他张了张嘴,努力把那些细碎的字词从喉咙口吐出,却像被谁死死掐住了脖颈,甚至差点让他窒息。

不二和白石一样,他心里向着幸村。不二从不觉得幸村是个软弱的人,所以即便幸村脸上满是泪痕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脑海里第一浮现出的也不是震惊和同情,而是心疼。

他心疼幸村,心疼极了。高高在上的幸村精市不该是这样的。几乎是冲进浴室的一瞬间,不二就在心里给那个“肇事者”盖了死戳,却不料那个“肇事者”根本就是幸村精市自己。

知道了真相的不二却还是心有不甘,他甚至为此去找手冢,想从他那里了解更多真田的消息。他一直在寻找真相,寻找幸村心里解不开的那个结到底是什么。

如今他恍然顿悟,幸村过不去的坎——

不是omega的身份,不是被刨开后血淋淋的真相。拥有一颗高傲的心的幸村精市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这些,这些只不过是他用来蒙蔽内心的借口罢了。

幸村害怕的,不敢面对的,是真田弦一郎。或者说,是真田弦一郎自始至终、一成不变的那份诚挚的爱。

真田小心翼翼维护的这份情感让幸村愧疚,他一心沉浸在让自己的心麻痹的过去,却始终不敢往后看一眼,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还站在他身后。

幸村精市也会怕,他怕失去,他怕真田一去不归的离开。

而现在,他怕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所以幸村崩溃了——他没有显露在脸上,也没有从任何方面表现出来,可他的堡垒却在一天天倾圮倒塌。

幸村不说,谁也看不出来。不二所能看到的也只是这份悲楚的表面,不二不敢想象,被包裹在坚硬外壳之下的另一面,是不是已经被爆炸般的轰鸣击得粉碎。

所以他必须站出来,就当是给幸村一些善意的建议,不要让他在自责和猜疑中走得越来越远。

可是当不二从真田手中接过那根百合花链,瞥见的真田被阴影所遮盖的神情却让他的心一颤。他忽然无法去责问真田,甚至到了幸村面前,他都没有立场去转述真田想要传达给幸村的话语。

不二的心里有一声巨大的声响在呼啸:这句话,应当由真田说出口!

这根不知容纳了真田多少心血的手链,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描述清楚的。他看不到,不代表真田没有付出。若是真田的心意就这样被寥寥数语所零碎,只剩下表面,那幸村又如何明白真田的用心之苦?

不二沉默了,他忽然觉得任何话语都是徒劳。因为他不是幸村,不是在岁月的细水长流中被真田捧在心上的幸村,他所能感受到的情感,幸村一定已经在心里辗转过千万次。

他来这的目的是为了转交这根手链,事到如今,他答应真田的事一件也没做到,可不二心里却有着意料之外的轻松。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以凝重的心态向幸村提起这件事,但他又在心里笑自己:幸村看到这条手链的时候,不是什么都明白了吗?

事实上,幸村看到这条手链的时候,他内心的震撼并不比不二少。他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他对真田说过的话。他只是不经意地一提,想缓解自己心中的压抑,没想到真田却牢记在心,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个如此感动的惊喜。

幸村想,若是没发生之前的事,他亲自收到这份来自真田的礼物的时候,怕是会激动到落泪吧。

“精市,你说的没错。”不二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滋润他干涸的嗓子,“我来找你之前,的确是有充足的理由来安慰你。”

“不过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不二无视脚下的玻璃渣,他踩出一地的碎裂声,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慢慢蹲下身去,松开原本握着手链那只手的手指,把手链彻底地展现在幸村面前。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静止了,不二觉得这一秒过得无比漫长,长到幸村颤抖着接过那根手链,长到不二惊诧地睁开眼眸,长到幸村的眼里落下一行清泪。

宛如银线般的泪迹悄无声息地划过幸村的脸颊,然后滴落在那串手链上。百合花像是受到了晨露的滋润,一下子散发出清幽的香味。

这是百合花的香味,是幸村深深喜欢的味道。这一刻,这香味似是掺杂了来自真田身上的清香,扑朔在幸村鼻尖,久久都不愿散去。

“精市……”不二伸出手想拭去幸村脸上的泪痕,却因为幸村一个明净的笑容而停下了动作。他摸索不到幸村笑容里的含义,心里的一块小石子却仅仅因为这个笑容而重重落向水面,在他心中震颤出一道又一道的涟漪。

幸村看向他,还是那双纯净得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此刻散发出一道坚定的光芒。幸村主动握住了不二冰凉的双手,把头靠在不二的肩膀上,用着自信而又摄人心魄的声音在不二耳边细语:“谢谢你,周助。”

“我想我得到你的安慰了,它让我找到了答案。”

TBC.